LEAVES

HE & SHE

Leaves 发表于 2010-02-06 22:21: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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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2008年4月2号，乍暖还寒的那个春天，她穿着拼接得一块一块被室友笑话成乞丐装的毛线外套，肥肥的浅色窄脚牛仔裤，领着远道而来的密友，与一群当时还半生不熟的三三两两在某KTV里鬼哭狼嚎。她毫无顾忌的把双脚搭上包房的茶几，懒洋洋的坐着，时而跟闺密聊上两句，时而哼哼唧唧和着音响里喧哗的旋律。那天，在他推门进来的那一霎那，她还是懒洋洋的搭着腿带着睡意的坐着，然后官方的被介绍和自我介绍，再官方彼此笑笑，然后各自为席，她并没有一点友好之势，陌生人总是让自己的沉默更加沉默而已。甚至把欲“沟通”陌生男同学冷冷的逼得走掉。
     大家嘶喊了很久暂罢欲休之时，她开始爬到边上为自己点歌，“燕尾蝶”，只是当时学校里有个晚会，有那么个人上去唱过以后，她自认为自己一定比那舞台中央的谁或谁都唱的好听，于是或者出于挑战，或者出于喜欢，或者觉得好听，先是自顾自的唱着，直到众人从自己的世界中抽身出来，先是一阵沉默，后来或是出于官方的欢呼，众人又都气氛狂热起来。接着是一首的HIGH歌任凭大家手舞足蹈，除了他和她……
     再后来周围的气氛也随之融洽起来，他和她在众人余热时并无感情的合唱着“莫名我就喜欢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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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走出包房，已是晚上8点，因要说起带密友返回1个小时车程以外的学校，商量着后面的活动如何安排时，那时他和她说了第一句话，问道，今晚一定要回去吗？明天请假不可以？肯定不可以，那是主任的课。
     狂热之后，大家都消耗了不少能量，本是两名男同胞，一人有事先行，只剩下他与她在内的四位女士共进晚餐，好不奢侈。饿极，餐盘筷碗一顿塞之后，饭余茶话，单身男女自然是调侃的对象，她和他因为同时“夹”了一只“苍蝇”，因为他一再的问起她的名字，因为她按照理论的知道她们口中的他的名字写作何字，于是二人自然沦落成了三个女人戏中男女一号。一堆奇奇怪怪的问题抛给他，而她只是默不作声的假装出事不在现场。密友高喊着她的QQ号码，扬言着她有多么多么符合他提出的女友形象。她的另外一个朋友说起那个关于7天的邂逅传说。
     她不愿意动心，没有想过动心，因为她知道这只是玩笑的游戏。临走时他们把他俩甩到后面，他要了她的电话号码，跟着她走到药店去买需要用来贴被高跟鞋磨破的脚后跟的创可贴，然后她带着密友上了车，坐在窗边，挥手跟另外的几人道了再见，却只是用余光淡淡的瞥了瞥穿着蓝色外套的他。夜晚，有点冷，他有点魁梧的身躯全都缩到了衣服里，拉链一直拉到顶，双手插在衣兜里。车开动以后，她不由的回头望了望，大家开始往回挪动，他还留在原地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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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送走密友，她开始在学校里过着一如往常的平静生活，只是在自修室里，她会静静的对着手机发呆。那晚，她并没有当着他的面存下手机号码，只是他拨过来她挂掉，说，好的，收到了。后来回到宿舍，她存上，姓名那一栏，她写作“路人甲”。正是准备这样考试那样考试的季节，那一阵她每天都奋斗在自修室里。一天两天三天过后，她变得似乎有点焦灼，自习回来在宿舍里上网，电脑在历经病毒侵袭，花了三天重装系统之后，那个叫做校内的网站，她鬼使神差的再次搜索了他的名字，之前搜索了很多回，只是从来没有打开过他的页面，而今天再打开时却不小心把鼠标点成双击，点了进去。之后没有五秒，是QQ消息两声咳嗽。她神奇的惊吓到大喊一声，吓到了周围的舍友，然后假装没事，自言自语的说着我错了我错了。他和她加成了好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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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那晚，他们聊到很晚，从寒暄冷场，到开始交谈彼此的话题。他带着目的而来，她感觉得到。末了，他给她打了第一个电话，两个人没说两句就呵呵的笑着冷场。之后他们每天只要一有空就一起在网上聊天，他开始每天给她打电话发短信，早上一个，午饭前一个，午饭后一个，午睡后一个，晚饭前一个，晚饭后一个，临睡前不知道多少个。吃了没，吃的什么，睡了没，干嘛呢，干了什么。她隐身，他知道她在，总是吆喝着喊她“出来！”这样霸道的语气，并没有引起她的反感，反而嘴角微笑。那时他们还以为只是朋友，他们聊起彼此的故事，却默默的关心着现在。有时候她也会很厌倦每天被人问长问短，她想，她不要离这深渊越来越近，她开始试着往这犹如龙卷中往外逃窜，直到有一天，有一段时间，他开始减少了跟她的联系，有时候甚至一天也没有任何消息。她开始心生怨气，觉得男人都是一个样子，只有空虚寂寞的时候才会想到自己。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落，直到后来他又开始联络解释说前段时间很忙很忙。他的解释让她觉得他是在照顾自己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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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一天一天，一周又一周，就这样他们一边忙着各自的事，一边靠着网络和电波交流。从陌生，到无话不说；从拘谨，到相互玩笑；从寒暄，到彼此关心。两个月，他们没有见过一次面，只是依赖着文字，依赖着声音。而她一面依赖着，一面又否认着自己的悸动。这两个月来，虽然没有再见过一次，但是他那些只言片语，她明白都是出于真心，虽然她小心翼翼的害怕着被欺骗被伤害，一再的回绝他暗示过又明示过的好意，害怕他许诺的永远、一生、一辈子，但是她明白自己再怎么逃都早已卷入其中，只因为他肯定的说着，请她把手交到他的掌心，他会握紧，带她一起去任何地方就这样，历经了两个月，终于她开口予己予对方都一个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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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正式成为男女朋友的那天，他们也是一直隔着电话，她在凌晨三点的宿舍走廊尽头，被霸道的他逼着告白。他问“你把我当成你的什么？”（年轻的朋友，看到这里请你不要联想起“优乐美”）在磨叽了N个钟头以后，她终于极为不好意思的含糊的说完“男朋友”。然后，他们终于在一天后约定见面。那是第一次约会，第一次单独见面，虽然聊天聊得很熟了，但是真正面对彼此时一切都显得那么不自然。他领着她去了江边，吃饭，骑双人的自行车，一边涩涩的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，他指着江上漂浮的物体神采奕奕的告诉她它的作用和原理，他在大街上蹲下腰来帮她绑掉下的鞋带……路过那家小店时，他第一次抓住了她潮热的手。六月，初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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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好笑的是，第一天晚上回到他送她回到学校以后，她便又想逃，害怕两个人腻腻歪歪的感觉，害怕所谓“一生”的将来。如此往复多次，吵吵闹闹，伤害他无数次后仍不见他有丝毫放手的意思。终于，她被他感动，开始想要平静和坦然的接受这或是突然而至，或是自有预谋的恋爱。后来，他开始频繁的往返于她的学校和他的学校之间，来回两三个小时的路程，哪怕他每天坐到想吐，他还是不亦乐乎，只要他有时间，他都会来看她。哪怕只是短暂的待上一两个小时，吃一顿晚饭。甚至什么都不做，只是看一眼就又搭车而走。他怕晚上她在走廊跟他通电话的时候被蚊子咬，所以会一边依依不舍的一边又催促着去睡觉，还专门给她买了花露水。她喜欢他的这些小小的贴心，也会心疼他来回的颠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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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7月，暑假，他被导师提前叫走到外地去做课题，而她一个人拎着行李回了家。不顾高额的漫游通话费，他们还是保持着每天至少一通电话。但是这不够，从认识，到现在，他们真正见面的时间还不到半个月。然后便是相隔异地，她开始没来由的怨念起来，像是惩罚般又开始与他吵吵闹闹，动不动就以分手作为最后的总结台词。彼此都很神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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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9月，返校。虽然吵吵闹闹，她还是满心期待的以为他会给他惊奇般的到车站接他，究竟她还是一个人拎着行李回到这个城市，回到宿舍，而他依然在外地。怨念的，却还是期待着他的回归。得知他要回来的消息，即高兴又怨恨的。没有去接他，第二日才见面，坐谈，在奶茶店里，她不是哄不好，只是挑衅而又矫情的希望能得到再多一点蜜语甜言。那晚，她其实不想走，想留下。他却不解风情的把她送回学校，然后他问，这段时间她的态度是否因为假期有了新了恋情，她对他更加不解风情的话语触发了神经。她赌着气，说是，然后编了一堆的谎言把心一横，要不就这么算了吧。她吵，她闹，他抱住她，他说他会等她，等她解开心结，而她何来的心结，那不过是编造的伤害他推开他的谎言，他却怜爱的仁慈的摸着她的头，她恨，她想她是个不会恋爱的人，她配不起他的真心和执着，她想也许找到别人他会更幸福。她下定决心要将这一切扼杀在谎言里，她把背影留给他，抛下他一个人在深夜里默默的难过，而她，多希望他能抱住自己让她不要就这么走掉，他却以为那就成全她吧。然后她头也不回的走掉，心痛却如刀绞。回到宿舍坐立难安，辗转难眠，他们分开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交通车，她担心他怎么回去。而他，神伤得全都轰然倒塌，一路走得脚都磨上血泡。至今，他仍不肯告诉她那夜他是怎样回到自己的宿舍。他们是否就这样放掉了对方真实的手……
       第二天，第三天，他的电话，他说他又得走了，又要去外地了，后天就出发，去更远的地方，去得更久。她在走廊的阳台上傻傻的呆住了，她忽然明白自己在心痛，在不舍，她本能的只想在这一秒见到他，她要去找他。那天，她留了下来，直到第二天把他送到机场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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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每一对情侣，传说最煎熬的是前三个月，他们也在见证着。从不成熟，逃避，到慢慢学会共同面对，学会如何去爱，学会如何去坚守。长时间的分离，在恋爱刚刚开始的阶段或许都是致命的。但是他一再的坚持，以及她日复一日的确定，一切开始都不再那么折腾。她静静守候着他的归来。将近两个月以后，他终于不顾一切的跑了回来，然后便是他们不顾一切的厮守。一月，他君令难违，又再次远赴他乡，生日、春节也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他乡度过。这一去，便是整整四个月。再见时，他瘦了，憔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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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2009年的5月，随着她的毕业，他渐渐开始稳定的生活和学习状态，一间小小的房子，足够两个人蜗居在里面，一切慢慢的开始走上正轨。感情也慢慢变得生活化。她上班了，他在家里写论文等她。他找到了实习的工作，每天上班下班，她辞了工作，一心一意的准备毕业，一边做着“太太”，每天做了好吃的等着他回来。她会计较他周围的女生，会计较他曾经有过的故事，计较他是否常常陪在身旁，计较他是否还和昨天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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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2009年的9月，他又带着她去了江边，这一次她点了名还要再骑一次双人自行车，他一边踩着车一边笑言，现在谁还和你浪漫得起来。她也笑笑，不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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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2009年11月一起找工作，一起开始工作，每天上班下班，加班加点，日子过得越来越聚少离多，大多数时候只有短短的一个小时他们可以醒着交谈。也会吵吵闹闹，为了他是否大声的对她说话，为了他是否对她冷淡或者发脾气，为了她的无理取闹，为了她做的他觉得不尽如人意的傻事，为了一些喜好，为了一些纠结的其实不值一提的过往，为了她觉得他不再像以前一样无微不至。他的回答是，曾经那些“无微不至”或许是个假象，或许只是想讨好所以关怀备至。而现在他的挂念则是发自内心的因为真的关心所以关心。她常笑自己是个笨女人，总是在自己男人的面前提前那些不相干的女人。她喜欢他的大男人，觉得踏实又可靠。她也喜欢他的小男人，觉得可爱又窝心。她明白既要他变得伟大，既要他能有美好的前程，又想要他天天能陪在自己身旁时多么霸道的行为和想法。可是人，往往都是不知足的，她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根裤腰带绑在他身上，绑得死死的。而他总是一脸严肃的对她说，要独立，要多学多努力，光谈感情是不能当饭吃的。她明白，她都懂，只是她变得越来越依赖越无法自拔。常常会想一些神奇事情，哭到泪流满面，害怕失去，害怕被遗弃。常常因为小小的细节去深究他是否在乎她。而他给自己压力很大，只想着怎么挣钱，买房，买车，结婚。他把爱情变成责任，她却把爱情变成依赖。没有谁对谁错，谁好谁坏。爱一个人，方式不一样，并不代表那是不爱的表现。他希望能有更充足的面包去铸就爱情，她也需要面包，但她更需要爱情。
       以前，他常常在电话里跟她说“我想你”，她嫌腻歪。现在，她总说“我想你”的时候，他说想不想不是单靠一句话就体现出来的。她的男人更加成熟和担当了，而她却更只在乎当下了。也许，女人终究是女人，在深爱的人面前，始终都目光短浅，只要眼前。她该庆幸她的男人已经不再是小孩子，懂得责任二字，懂得爱情不仅仅是两个人在一起开心而已。可是她希望他开心，希望自己不要成为他的负担，希望这样那样的重负不要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，希望他能把他的不开心和种种与自己分担和分享。或许人就是这样一个矛盾体。是无法解释的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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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2010年1月31日，曾经他们为了很多舍弃过那个尚没有赋予感情的无辜。曾经的这一天，还好他一直在她身边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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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2010年2月7日凌晨2：38，她很久很久没有再这么晚睡过，他在家的时候，她是不能那么晚睡觉的，他会吼她说，是不不听话啦，腰是不是不要了，脸是不是不要了。她坐在这里花了将近6个小时的时间去写这一篇很长很长的却还依然说不完的故事，回忆着过去那些点点滴滴的片段，听着他现在的声音。若没有重要的事情，他们现在一般不通电话，若通了电话，均时都在一分钟之内完成报告。以前花着电话费都要两三个小时的说，现在即使面对面也大多数是聊一聊两句，汇报一下当天的工作和心情，越来越多的事情他们都来不及再说，吃饭，洗澡，看看电视，睡觉，第二天早出晚归接着挣钱。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工作上，这不是他们的悲哀。靠自己双手吃饭不是一件悲哀的事情，倘若换一种心态，那么就不会再计较两个人在一到底吃了几顿饭，相聚了几个小时，而是应该为了两个人的共同奋斗而感到雄心勃勃。她常常害怕，害怕他现在是自己的小贝，将来有一天会变成别人的宋思明。这个时候他总会拍着她的头，说别傻了，哈宝。独占，信任，坦然都是极为矛盾的矛盾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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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她眷念他的好，他的种种，以及他身上独有的味道，眷念他厚实的拥抱，眷念他每一个对自己傻笑的瞬间，眷念他的任何一个表情……他们都能互相看到对方的不好和不足，他会提醒她改正，她会提醒他注意，却不会因此而影响彼此将要携手走下去的路，用他的话来说，他们之间比爱情更高一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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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吵也吵过，闹也闹过，再吵再闹始终都还是分不开。既然如此，谁都无法失去对方，谁都离不开谁，那么就好好的坚定的过下去。在这个他24岁生日，除夕夜，以及情人节即将接踵而来，普天同庆的时刻，让我们为他们祝福，希望在你们的见证下，他和她能够长久的携手相濡以沫的走下去，永远不会有分离背叛的丑陋，直到夕阳西下，直到丛林深处，也能听到他们相互扶持的脚步声，笑语声……

      谨以此文，献给她的他，也献给单身的你早结良缘，有情的人终成眷属，眷属的能够忠诚互持白头偕老……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010年2月7日 3：24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重庆   亲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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